300-332纷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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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手中的信,孟聚叹口气:“六楼把事情办砸了。”

“嗯?”文先生从案前抬起了头:“主公,您说什么?吕都督怎么了?”

孟聚把手上的信递了过去:“先生,你看吧。”

这时候,孟聚心里还真有点郁闷。前些日子里,在对旧部们发布晋升令的同时,孟聚也把自己的打算向吕六楼透露了下,让他有个思想准备。孟聚没想到的是,自己让吕六楼试探一下大家反应,他却把这事给弄成了干脆利落地摊牌。这下好了,蓝正当场上了辞呈,肖恒回家闭门不肯见人了。

事情闹这么大了,孟聚不得不认真地考虑,自己是不是该回一趟北疆,跟留守将领们好好沟通一番了。

那边,文先生却已看完了信函,他微微蹙眉:“吕都督还真是个急性子啊——不过,事情摊开来说也有摊开的好处。都督您怎么打算呢?莫非是想回北疆一趟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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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楼2013-04-15 08:32举报 |

wanghn66008
欧阳青青10
文汉章这家伙还真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了,孟聚点头道:“我确有此意,先生可有什么见解?”

“主公,学生倒是觉得,让事情冷一下,未免不是更好的处理办法。”

孟聚微微蹙眉,他沉声说:“但是,宇正兄要跟我闹辞职了。”

文先生叹道:“主公,对蓝先生那边,主公您最好不要报太大希望了。这不是意气之争,也不是误会,这是明明白白的义理之争。蓝先生跟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,他有他的原则,既然他已经表明了态度。。。学生想,他怕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了。”

孟聚默然。他走到窗前,脑海里浮现的,却是蓝正那张端庄而严肃的脸,他还想起,当年自己受伤卧床在家养病时候。是这位老人冒着巨大的风险保护了自己。

“孟督察,靖安东陵卫绝不会抛弃一个尽忠职守的优秀军官,我不能接受你的辞呈!非但如此,将来我退休时,我还要向新镇督推荐你来担任靖安署的总管!”

耳边回响着老人严肃的声音,孟聚心潮澎湃。他回过身来,对文先生说:“这份辞呈先不要批,先生帮我拟文。挽留宇正兄,我亲笔给他去信。”

“学生遵命。但主公,有些事情,确实不能勉强的,既然蓝先生不识大势,一心愚忠于鲜卑鞑虏,那我们也没必要。。。”

“尽力挽留。”孟聚打断文先生,他说:“宇正兄是汉人,他不会愚忠于朝廷,他只是尽忠自己的职守。。。忠于自己的人生罢了。

对他来说。如果这样屈服了,那等于否认了他这几十年的事业。等于否认了他的一生,等于说他这几十年在东陵卫里的奋斗和牺牲都是无意义的。人活到了最后,那就是为了一口气活着了——算了,文先生,这是我们东陵卫的心情,我们武夫也有武夫的骄傲,你不懂的。”

看出孟聚的情绪有些激动了。文先生不好再说,低头应是,开始写挽留信。而孟聚则开始处理手头的帐表,盘算最近的库盈。虽然参文处有专业的账房幕僚来帮忙处理这些账目,但孟聚发现他们的算数能力还不如自己,经常会出现错算、漏算的问题,所以孟聚已经习惯把报上来的账本复核一遍了。

他正在忙乎着,却听到文先生那边“咦”了一声,孟聚听见文先生说话道:“主公,打扰您片刻:冀州江都督那边有份呈文,请您过目。”

孟聚没抬头:“稍等下,等我把这条账目算完。。。”

文先生加重了语气:“主公,这份呈文很重要,学生斗胆请您立即过目。”

“冀州那地方,现在人影都没几个,江海能有什么大事报告?”

说着,孟聚还是搁下了手中的笔,他看到文先生的表情严肃,心里打了个突:“不会吧?难道真有什么大事?江海?他说什么了?”

“这个,主公您还是亲自看吧。”

说着,文先生递过来呈文,孟聚接过来,翻开只看了开头第一段,他顿时头皮发麻,有种头发一根根地竖起来的刺激感。

“。。。臣有闻天行有常,应之以治则吉,应之以乱则凶。北漠鲜卑狄酋逞兵横器强,致神州血流漂杵,盗我华夏神器,奴我炎汉子裔,始肇大魏。。。人有寿数,百岁而亡;国有气运,罕有三百年之朝。百年间,狄魏凶德相仍,累世暴殄,庙堂皆豕鹿之奔,四野有豺狼之叹,近更有天夺其魄,宗室互弑,手足相残,刀兵蔓延,祸至中原涂炭,万民流离,此乃乱离崩纷之象,兆狄夷气数当衰,汉统当兴。

春秋大九世之仇,小雅重宗邦之义,大唐上继刘汉正朔,恰逢明君在位,顺命起兵,秣马厉兵,顾瞻山河,气吞万里如虎,掩有天下之势已现。

微臣不避刀镬,斗胆进谏:主公身为炎汉遗裔,神明华胄,英武盖世,岂能匍匐犬羊之下?倘能顺天应命,建光复第一殊功义举,非但无愧列祖列宗,更能福泽子孙,光耀千秋,彪炳万世。。。”

孟聚把呈文一合,问文先生:“这份文,是怎么递上来的?”

文先生明白孟聚的意思,他查了一下登记册,道:“江都督没走密函,是驿邮递上来的公文,参文处那边是公开的。。。估计有不少人看过了。主公,需要下噤口令吗?”

“噤口令?这玩意的唯一用处是让消息传得更快些!”

孟聚霍然从椅子上站起来,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怒气冲冲得象头被困在笼中的狮子。选择南唐还是北魏,这关系东平军上下的生死存亡。对这种战略大计,自己至今不敢做任何表态,如履薄冰,战战兢兢。江海倒好,他大嘴一张就帮自己做主了。

孟聚骂道:“此獠狂妄,实在太过狂妄!”

文先生默然,他蹙着眉头想了好一阵,缓缓道:“主公暂且息怒,江都督的这份呈文,其中或许还有更深用意。。。未必就一定是坏事来着。”

“深意?我呸!那厮分明是起了贰心,想向南朝那边卖好,到时候向南朝邀功请赏,说东平军之所以能举义反正,全是因他江某人首倡推动的,功劳莫大~我呸!”

听得孟聚骂得诛心,文先生不禁莞尔,然后他很快敛了笑容,肃容道:“主公神目如电,针砭入微。江都督上这份呈文,肯定是有他私人利益的,这是毫无疑问的,但说要在南朝那边跟主公抢功,江都督怕是没这个本事——只要东平军肯易帜,主公您身为东平军统帅,您的这份定鼎之功,那谁也抢不去的。

学生倒以为,江都督这份呈文,对主公来说,未必就是坏事了。”

“嗯?怎么说?”

“投石问路!”

文先生说得隐晦,但孟聚却是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了。

一直以来,孟聚一直不敢公布自己的政治主张,是因为他存在着很大的顾虑——压力不单来自政治上的考量,也有来自舆论、道德上的压力。

现在,孟聚的势力已经滚雪球一般膨胀到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吃惊的地步,一个囊括六镇五州三郡的政治实体,数百万的民众、数万士兵、数以百计的军队将领和地方文官——东平军,这已经不是孟聚一个人的东平军了。

虽有胡汉之别,但世人还是很看重“忠义”品格的。在世人看来,孟聚从一介边疆小军官成长到了六镇大都督的高位,大魏皇室和朝廷对他确实不薄了,这番栽培之恩是没法抹杀的。倘若孟聚主动投南朝的话,大家就算嘴上不敢公开说,心里肯定也会嘀咕的:“这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。”——形象舆论这玩意,很多时候屁用不顶,但有时候又是威力巨大,尤其是对一个军阀来说,一个好的形象至关重要。如果有个“言而无信卑鄙小人”的名声,怕是部下的忠诚度都要刷刷地往下掉的。

所以,举义易帜,这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,稍有差错,那就会是身败名裂的下场。正如大家都在观望等待孟聚表态一般,孟聚也在小心翼翼地观察部下的态度,试探众人的心意——这是个很微妙的博弈过程,因为不明白部下的心意,孟聚不敢表态;也因为不清楚孟聚的心意,部下们也是不敢吱声,麻杆打狼两头怕,大家谁都不敢轻易踏出那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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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大家都在观望的微妙时候,江海第一个站出来,鲜明地亮明了态度,这就有力地支持了孟聚——有江海这个炮灰冲在前头放出风声兼做榜样,孟聚就可以看到大家的反应,也方便引导舆论形成声势。

可以料想,江海第一个出头表态,接着就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人跟上。。。当部下官员们众口一声,形成大势以后,孟聚顺势而为,那压力就会轻上很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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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先生,该怎么处置这份呈文好呢?”

“主公,最难的事,江都督已经帮您做了,最大的风险,也是他替您承担了。接下来,主公您什么也不用做,只要以静观其变就好了。”

“江海这家伙,还真是个魔鬼啊。”孟聚心中泛起了隐隐的惧意。这个部下完全看穿了自己的心意和打算,也看出了自己处境的困窘和为难,现在,他公开表态,卖好了南朝,却是帮自己打破了僵局,自己也好,南朝也好,都得认他这个首倡举义的功劳!

真是想得绝了!

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

接下来几天,正如孟聚和文先生估计的那样,冀州都督江海的上书很快被泄露出去了,事情以惊人的速度在东平军内部传播开来。

“冀州江都督给主公上书,他进谏主公该易帜投南唐去!”

“啊,竟有这样的事?那主公怎么说?”

“主公没批复,那份奏折被搁起来了。”

“这么说来,难道主公真的是想……”

秘密谈话一般到这里就停止了,双方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都是若有所思。

这几天,济州安平城的气氛很是诡异,明面上,文武官员都是照常上衙办公理事,但私下的议论和串联却是接连不断。江海上书,这成了大家最近议论的热门话题了。官员们最关心的,还是对江海这份胆大包天的公开上书。孟聚到底会做如何答复?

在众人翘首以待的期盼下,一天过去了,两天过去了,三天过去了,对江都督的提议,大都督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——没表示赞同,也没表示反对。

表面上看来,对于江海的提案。孟聚像是保持了中立不偏不倚,但能在东平军中混到高层的,没一个是智商低下的人物,大家都明白其中关键。

不管跟朝廷闹得如何僵,但现在,孟聚还是大魏朝的太子太保兼六镇大都督,南朝还是东平军名义上的敌人。现在。有人公然宣称要投敌,对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,大都督居然不严加斥责,这本身就够表明了大都督的心意了。

又过了两天,孟聚还是没有什么反应,这时。哪怕最迟钝的将领都明白孟聚的心意了。

到第五天,第一个模仿江海的追随者终于出现了。来自边军的熊罡旅帅上书,他声称,从三皇五帝一直到刘汉朝,这天下都一直是汉人的。大魏朝和鲜卑人都不过是窃取中原的蛮夷罢了。他们倚靠屠杀和恐惧统治了天下三百年,对汉人欺压奴役。诸多歧视和压制,任意剥削搜刮,鲜卑鞑虏乃是华夏汉人的死敌,每个汉人与鲜卑人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。恰逢南朝北伐的难得机会,东平军该与南朝联手,将鲜卑朝廷彻底灭亡,让他们彻底死绝,匹马不得出塞!

当然,大家理解熊旅帅愤怒的缘由,毕竟这位将军没招谁没惹谁,好端端地呆在自家营地里,结果却被金吾卫偷袭打伤绑架了,他的同僚高飞旅帅更是被金吾卫杀害了。倘若不是孟聚反应强硬营救了他,他说不定就要死在金吾卫手上了。有着这番经历,这位将军对鲜卑朝廷当然不会有什么好感了,语气激动也是在所难免的。

距离熊罡旅帅上书不到半个时辰,第二个追随者也出现了。王虎旅帅上书,他说自己这几晚夜观天象,发现“客星犯紫薇,太白日出,七曜相冲,中分于洛”。奏章里,“学究天人、知识渊博”的王虎先生声称已参透这天地异象中暗藏的玄机:明明白白,这分明是兆示江北皇朝气数已尽,很快就会衰落灭亡嘛!

王虎旅帅在奏章里很严肃的表示,本来天机是不可泄露的,只是因为这次关系太大,出于对主公的忠诚,王虎旅帅实在不敢隐瞒这番天机。他冒着受天谴折寿的风险向主公报信,希望主公早作筹划以应变,勿要辜负了他的一番牺牲和心血。

看到王虎的呈文,孟聚乐得满地直打滚,差点没给笑断了气。他捶着桌子喊道:“他妈的王虎的师爷到底是谁?真是太幽默了,哎,王虎这流氓还能夜观天象,还钻研了星相十几年咧……这家伙现在能把自己的名字写对了吗?”

事实证明,孟大都督还是低估部下的幽默感了。在王虎之后,齐鹏旅帅也紧随着上书了。不过,他上书的方式可跟旁人不同,那本脏兮兮的羊皮封小册,脏旧破烂,文字模糊,字迹跟鬼划符一样潦草,孟聚看了半天,一个字都看不懂。

“我说齐鹏啊,你给我弄的这是什么啊?”

“这书的名头可是非同小可,主公您可坐稳别吓着了啊!”

宽袍大袖,高冠巍峨,手持白羽扇的齐鹏专家一字一句地说:“微臣沉浸上古典籍研究,精研此道三十年,可以断言,此书就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器——河图洛书!”

孟聚差点没被茶水一口呛死。

“我说老齐,你弄这谁都看不懂的鬼画符玩意给我——算了,咱们直爽点说吧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著名的甲骨文、金石研究学家兼考古学者齐鹏先生表示,主公日理万机,无暇顾及学术研究,自然无法体会这河图洛书的精深奥妙之处。但无妨,他已经帮主公考究出来了,河图洛书上明明白白写清楚了几个字:“天亡大魏朝!”

“河图洛书乃上古神器,乃我华夏定鼎圣物。神器有灵,鞑虏腥臊玷污中原之时,一直深埋底下,三百年间不见天日,却是恰好于南朝北伐之时出世。这分明兆我汉统复兴在即,狄酋气数已尽。末将特将此圣物献于主公。还望主公擅加珍藏,待我汉统真命天子之出,以为镇国神器。”

说完这一番话,齐鹏如释重负,长长松了口气,抹着额上的冷汗,显然要背诵这么长的一段文言对他来说也是很吃力的事。

孟聚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,他用两只手指拈起那本脏兮兮的小册子。问:“老齐啊,你真以为河图洛书就是一本书?”

齐专家顿时惊慌失措起来:“啊,不是吗?既然叫书,那这样肯定没错了吧?”

“滚!”

看着齐鹏屁滚尿流地向外逃窜,孟聚又叫住了他:“回家以后,把你的师爷给打发了吧,那家伙比你更不靠谱。你迟早要被他坑死的!”

平心而论,齐鹏、王虎等将领忽悠得虽然不怎么成功,但孟聚觉得,他们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,起码还是认真请教师爷背了一通东西才敢来见孟聚。没想到,孟聚刚骂完齐鹏不靠谱。他马上就迎来了一个更不靠谱的客人了。

“孟老大,我死去的阿爷给我托梦,说是大魏朝要完蛋了,咱们赶紧投南朝那边去吧!”刘真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孟聚面前,见面的第一句话就说是这个。

孟聚哭笑不得:“我说刘胖子。你也太偷懒了吧?你看看人家,献国宝河图的。有观星象撰文的,有上讨胡檄文的,你给老子来一句空口白话阿爷托梦就算完事了?”

“呃,老大,人家不是起居八座镇守一方的大员就是手掌兵权的重将,身边也不缺幕僚帮着出谋划策写文章,咱只有孤零零一个人,当然不能跟人家比了。这个简陋了些,您就将就讲究,宽容一下吧~~”

“这个——倒也是实话。胖子,从靖安一路过来,路上辛苦了吧?一路可还顺利?”

“呵呵,托孟老大您福了,道上倒还平静,也没遇到乱兵流匪啥的,就是看着太荒凉,驿道上人烟稀疏,没有以前那么热闹了。”

孟聚心中慨叹,边军叛乱的兵灾虽然已被平息,但北地州郡要想恢复过往的繁荣,没有十年八年的努力还是办不到的。自己作为北地的统治者,所能做的,也就是尽力守护好这片土地,莫要让民众再受兵灾劫难吧。

孟聚问起刘真到济州的来意,后者顿时抖擞起了精神,很认真地说:“老大,我是上您这跑官来了!我听说了,老大您现在的地盘老大了,占了好几个州府。这么大的地盘,总得有些靠得住过的人来帮忙管事吧?老大,咱老刘的为人,你还不知道吗?用咱,绝对靠得住的!”

“刘胖子你想当官了?当初在靖安那边,我可是问过你的啊,问你是否有兴趣进仕途,但你那时候可是说当官太累了,没意思,还不如专心吃喝玩乐好,现在怎么想着要当官?可是手头紧缺银子了?”

刘真不好意思地说:“老大,钱俺倒是不缺。不瞒您说,那两年跟您混,大家都知道我跟您是旧识,黑白两道都给我些面子,我也攒了点小身家,这辈子的吃喝是不愁的了。

但日子这样一天天过去,我整天吃喝玩乐,嘻嘻哈哈,一点正经事没干,那也怪没意思的。我闲得整天要数树叶了,觉得骨头都酥软了,身上净长膘了。这样的日子,好像还不如当年我在靖安署当小军官出去查案子来得快活哪,虽然累点,但日子过得好像很有趣,不像现在这般死气沉沉的样子。

我媳妇说了,我是天生的忙碌贱命,享不了太平闲逸的福。”

“是啊,一个大男人,整天闲逛着无所事事,那确实也不是个事。那你想要个什么职位呢?是从军,还是从政,或者还是当东陵卫武官呢?”

刘真挠挠脑袋,随意地说:“这,随便老大您安排吧。您看着哪个省缺个都督或者巡抚啥的,尽管派我过去好了,我无所谓的——呃,那些太偏僻太穷的省份可不行,最好是有吃有喝有钱捞出美女的地方,那是最适合咱特长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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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聚差点被茶水咽死——这胖子的胃口也太大了吧,在家养了两年膘,出山就要任一省都督,这仕途的也太吓人了。

“胖子,你的胃口也忒大了。哪里都不缺都督,你就别白日做梦了!”

刘真叹口气,失望地说:“这样啊?既然都督的位置没空缺,那给我个郡守、太守之类也可以,实在不行的话,找个富裕地方让我做个知府也凑合了。”

“没有!无论是太守还是知府,统统没有!”

“呃?老大,你该不是想让我去哪里做个县令吧?这么小的官,太丢脸了吧?先声明啊,我是坚决不肯做的。”

孟聚哭笑不得:“我说胖子,你还真别小觑了一县知县,那可是要掌握上万户民生计的父母官来着,是掌印的正堂官,就算你想当个知县,我还真不敢放心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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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说吧,要从军,你就从队正做起,老老实实流汗流血杀出个功名来;要从政,你就从一县主簿做起,先看看人家是怎么施政治民的,学上个一年半载,我才敢用你;你若是要干回老本行东陵卫的话,我倒是可以给你找个地方当个副总管什么,也方便你继续吃喝泡美女。”

听说自己只能当个队正或者主簿,刘真的一张胖脸顿时垮了下来——来之前,他的目标可是瞄准都督、巡抚这些高官的,现在连个知县都当不上,这落差未免也太大了吧?

他哭丧着脸:“老大。您也太偏心眼了,大家当年都是跟您一起混的手下。吕老哥现在都当了开府镇帅了,虎子齐鹏他们混得最差的都当了旅帅,我只能当个队正的话,那出去怎么见人啊?主公,你不是在故意欺负俺胖子吧?”

“瞎,胖子,你别光看着吕都督如今当镇帅风光,当年他跟着我出击武川、出塞打魔族、硬磕拓跋雄。他的功名都是一刀一剑厮杀出来的,身上光是疤痕就十几道啊。还有虎子、齐鹏他们,跟着我南下支援慕容家,三百人就要硬磕边军上万精兵,那一夜黑咕隆咚的,从半夜杀到天亮,死的尸首垒得成了墙。鲜血流淌了足足几里——我部下的将军们,哪个不是提着脑袋挣下的功名?

胖子,你不要光看着他们在人前的风光显摆,也要看着他们在人后流血的凄惨啊!”

知道从军之路如此凶险,刘真吓得脸色发白,连连摆手:“那算了。算了,我不从军,坚决不从军。我还是当文官吧——孟老大,这样吧,您当那么大官了。身边总要有个人跑腿传话什么的吧?我就给你干这活如何?”

“这没问题,我身边还缺个跑腿的管事。你既然有兴趣就先做着吧。回头我问问文先生,有什么合适的官给你设一个。”

孟聚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了,他心中有数,照刘真那惫懒性子,那些军国大事肯定是不能交给他办的。不过胖子毕竟是跟自己的贫贱之交,忠诚还是靠得住的。自己身边没个可靠又能干的跑腿人,一些私密的小事还真是不方便。反正自己地位这么高了,身边就算养上一两个逗趣的弄臣,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。

两人说完正事,开始闲聊起来:“孟老大,刚才在您的侯见室那里,我可是见到了一个美女,那女娃子又白又靓,好漂亮哦!老大您不介绍我认识一下?”

“美女?”孟聚愣了下,他想了下,还真没发现什么跟美女有关系的事务:“是柳空琴吗?”

刘真大摇其头:“不是,不是!柳空琴我是认得的,不是她。”

“嘿,那我就不知道是谁了。”

被刘真这样说起,孟聚倒也起了好奇之心。他唤来侍卫:“今天是否有个年青女子来找我?”

侍卫低声说:“主公,那女子找您,已是第三天了。她已经连续三天在侯见室那边守着了。”

“啊,那你们怎么不通报?”

“主公,那女子不肯表明自己身份来历,我们问她来求见何事,她又不肯说,只说是主公您的旧识,有要事求见主公您。

这种人,我们每月都要遇到几十个的,他们都说是主公您的老朋友,有人甚至说是主公您的亲人、族人,其实有的是想来打秋风的骗子,有的是想来告状伸冤的。倘若每个求见人都通报的话,主公您啥事都不用干了。侍卫队有规矩,为了主公您的安全,凡是身份来意不明的,一律不给通报,免得打扰了主公您清静——抱歉,我们自作主张了,请主公恕罪。”

孟聚明白侍卫们的苦衷:“明白了。但这个女子,还是带进来吧,她能在我门口守上三天,应该确实有什么事,不是无聊来捣乱的。”

“是,我们这就出去带人,主公请稍候片刻。”

孟聚在厅中看了一阵折子,只听踏踏的脚步声响起,侍卫们领着一个靓丽的女子进来了。那女子身材高挑,肤色白皙,容色秀丽,一身皂色武士装打扮,腰间系着一把长剑,发髻在脑后绑了一条马尾,显得干脆利索又英气勃勃。

见到孟聚,她拱手行礼道,笑颜如阳光般灿烂:“孟大都督,洛京叶府一别,已是一年有余了,阁下别来无恙?”

见到那女子,孟聚一震,但马上恢复了平静。他起身还礼道:“贵客远来,下面人不知道,多有怠慢失礼,孟某致歉了。沈参事,快快请坐——来人,快上茶来。”

来人竟是那个沈家女,北府的洛京司参事沈惜竹。两人分了宾主靠近坐下,

他屏退了左右,说:“沈参事,你来见我,只需报上接头暗号就好,下面人自然就马上通报了,何必在外面等上几天呢?这样怠慢了贵客,我心中如何能安?”

沈惜竹笑笑,露出了洁白的牙齿:“接头暗号是什么?”

“暗号是——嗯?”孟聚微微蹙眉:“沈参事,这怎么回事?北府派你来联络我,却没给你暗号?这不会吧?”

沈惜竹展颜一笑,但孟聚能看出,她的笑容中藏有几分落寞。比起当日在洛京见面时,她的眉宇间多了些憔悴和疲倦。

“大都督,实不相瞒,妾身已不是北府洛京司的参事了。”

孟聚沉静地望着面前的女子,不发一言。

沈惜竹自嘲地笑笑,细细的眉毛好看地蹙了起来:“妾身已被北府开革了。所以,妾身此次前来,不为北府而来,纯为自己而来,有一私事相求大都督,还望大都督能伸出援手。”

说话间,沈惜竹很自然地侧过身子靠向孟聚,一股馨檀的女子体香传入孟聚鼻中,令他心神微荡。他后仰身子,说:“沈参事——呃,沈小姐请说就是,大家相识一场,也是缘分。沈小姐有什么难处,倘若孟某有能尽力之处,自然会帮忙的。”

看到沈惜竹脸露喜色,孟聚急忙说:“当然,我虽然坐这位置上,但很多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就算,还得跟大家商量的。一些有违义理的事,我也是不能做的。”

孟聚与这位沈参事交往不多,两人不过在洛京郊外和叶府有过一面之缘,孟聚知道,这女子相貌秀眉,但是心性蛇蝎,杀伐无忌,孟聚对她很有几分忌惮,听到她求助,他实在不敢轻易答应,急忙加上几个条件限制。

沈惜竹微笑地望着他,仿佛已经看透了孟聚的心意:“大都督请放心,妾身所求之事,完全是大都督能办到的,也不违义理,大都督放心便是。”

孟聚颌首:“既然如此,就请沈姑娘明示在下吧?”

:“大都督高义,妾身在此谢过了。听闻大都督尚未大婚,只纳了小妾一人,正妻之位尚且空缺?”

孟聚一愣:“是,我出征在外,小妾留在东平老家了。”

听到孟聚的回答,沈惜竹巧笑如嫣,像是松了口气,她脸色微红,低着头轻声说:“这样就好。妾身斗胆冒昧,有意向大都督做个冰人,向大都督介绍一位闺秀为大都督良配。”

听说是介绍老婆,孟聚顿时轻松下来。他笑道:“沈姑娘你介绍的闺秀,那肯定是千里挑一的高贵淑女,孟某一介武夫,粗陋不堪,只怕耽搁了人家。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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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都督,且容妾身说完。这位姑娘,出身江南的顶级豪门,门第高贵不亚于皇室,她家族既富且贵,枝叶繁茂,权倾朝野。这位闺秀年方十八,容貌秀丽,温柔娴淑,德言工容皆佳,更兼兰心蕙质,才貌双全,无论家世、容貌、才能都是无可挑剔。倘若大都督能娶此女为妻,对您的事业肯定助益不少,不知大都督意下如何?”

孟聚听着,他的眉头渐渐蹙起,眼神疑惑。他狐疑地看着沈惜竹:“沈姑娘,你所说的这位名门闺秀,该不会就是。。。”

沈惜竹站起身,对孟聚屈膝道福。在孟聚的注视下,她轻垂琼首,粉脸通红,不敢抬头与孟聚对视,但那声音却是异常坚定而清晰的:“大都督明鉴,正是。妾身冒昧,不惧嘲笑,请求自荐为大都督正堂。求大都督不弃妾身蒲柳之姿,娶我为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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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呼噜,有信用的猪很勤奋,这周居然能完成任务,真是太了不起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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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7-329晋升

327-329晋升

天佑二年,九月三日。

中原还是酷暑难当的夏日,入了九月,北疆的风中已有了微微的寒意。

自打进了北疆境内,史文庭旅帅就有一种嘘唏感慨的感觉。

当年,边军全体汇集武川阅兵,拓跋元帅指挥,全军歃血誓师南下,千军万马齐聚,将如山兵如海,斗铠如林旗如云,那是如此壮观,气势雄壮。回想起那一幕,史文庭旅帅仍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,他真的不相信,世间有任何力量能击败这样的雄师劲旅。

那时候,倘若有人跟自己说,经历了无数苦战,牺牲了无数袍泽之后,自己终究还是要黯然回到北疆,那自己准会哈哈大笑,把他当做无稽之谈吧?

望着庭前那一排茂密的树木,史文庭叹了口气,心头泛起了苦涩。

他站在那等了一阵,庭院中有人推开门迎了出来,那是一员相貌朴实的中年军官。他快步走过来,冲着史文庭行礼道:“这位想必就是东平第十五旅的旅帅史将军了?在下吕六楼,有劳将军久等了。”

镇帅吕六楼居然亲自出迎?史文庭先是心头一喜,继而又凛然:一直听说吕六楼镇帅行事低调作风平实,这下自己算是亲身见识了。身为堂堂的北疆留守大帅,东平第二镇镇帅,东平军孟大帅最信任的重将,隐隐然的东平军第二人,他的身份地位与自己这个刚加入的降将相去何至万里,但自己的拜帖刚递了进去,他就亲自出迎,可见他的平易近人了。

“镇帅大人,末将史文庭参见!”史文庭躬身,深深行礼。吕六楼上前来扶住了他:“史将军,莫要客气,快请进去。”

进了里厅,二人分了宾主坐下,闲聊寒暄了几句,吕六楼才谈及了正题:“主公的上谕,几天前我就收到了。黑狼帮乃是我北疆的毒瘤,主公要消灭宇文泰,我十分赞同的,但此獠盘踞地方日久,根深蒂固,十分难缠。依靠我东平、武川两镇的兵力征讨怀朔,虽也能取胜,但要想速战速决、彻底铲除黑狼帮众,却还有点勉强了。

主公赐我征讨怀朔的全权,但这些日子里,我一直诚惶诚恐,唯恐才德寡薄,辜负了主公的信重。好在主公英明,知道我们的为难之处,特意调回史将军前来助战,有了史将军此等善战名将的参与,这下我们对取胜就更有把握了。

史将军从主公身边返回,该是知道主公心意的。主公对此次作战,可有什么方略赐下吗?”

史文庭拱手道:“吕帅说得太谦了。末将斗胆妄言,主公之所以赐予您全权,也是相信吕帅的能力足以相配。末将此趟返回,主公对末的吩咐,就是叮嘱末将要听从吕帅的调遣,除此以外,没别的话说了。所以,这趟回来,末将绝对是唯吕帅马首是瞻,绝无二话的。

另外,末将还有件事要向吕帅报告的,此次返回东平的,并非只有末将一人,二十一旅的黄旻黄帅和二十七旅的赵狂赵帅也与末将一道回来,他们迟末将约莫十日路程,估计要不了几天也要进东平境了。”

吕六楼秉性沉稳,听说有三旅边军人马正要返回,他依然神情平静,颌首微笑道:“甚好。主公派遣精兵强将回来助阵,我军更添胜算。”

“还有一件事,末将要向镇帅大人禀报。主公在济州推行军制改革,对东平各军兵马定编定制。我东平第十五旅被纳入东平军第二镇辖下,末将从今以后就是镇帅大人的部下了,还请大人多多关照。”

吕六楼摆摆手:“这件事,我已经知道了,参文处已经把公文转给我了,但我有不同意见:我不同意接收第十五旅。”

“啊!”

“还有,二十一旅和二十七旅,我也不同意接收。”

史文庭脸色顿时变得煞白,他犹豫片刻,起身打了个屈膝礼,低声道:“镇帅,末将等虽然是旧边军出身,但自从投奔主公以后,一直对主公忠心耿耿,戮力效命,从无贰心。以前末将在拓跋皇叔麾下效力,那是各为其主,倘若那时末将无意中对大人有什么得罪之处,还请镇帅大人有大量,莫要跟末将记仇。。。”

吕六楼平静地听着,他摆摆手,打断了史文庭:“史将军,你误会了。我这样,并非对你有什么私人恩怨,我对边军过来的将领也没有什么偏见——正如你所看到的,第二镇麾下的关山河、李豹子两位将军,他们都是出身边军的将领,我对他们也是一视同仁。”

“那。。。”

“我拒绝接收的原因,是因为东平第二镇已经严重超编了。按照新的军制规划,我镇已经下辖扶风的关山河三十三旅、肖恒都将的第五旅、东平陵署本部的第四旅、赤城米欢的十六旅、赤城李富仓的十七旅,另外还有武川的守备兵十八旅和第十九旅——按照现在的编制,第二镇下辖七旅兵马,我能力有限,统领这些兵马就感到力不从心了,若再加上史将军你们的三旅兵马,第二镇下辖的兵力就太大了,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,我实在是管不过来了。

我已向主公呈文,请求在北疆新设东平第六镇,统管东平和赤城两镇兵马,而我就专心经营武川,将来等怀朔拿下以后或许再兼管怀朔。”

看着史文庭脸露难色,吕六楼笑道:“当然,这不是史将军你的错,这件事,我将来自然会呈文向主公交代的。在主公新的指示下来以前,咱们还是按参文处的部署来行事,所以史将军你也不用担心,十五旅的粮秣供应,我们第二镇还是负责的。”

史文庭这才如释重负,他起身鞠躬,连道感谢,心中却是明白,吕六楼说自己能力有限,统御不了那么多的兵马,这未必是事实,这多半还是这位统掌重兵的北疆大员自觉兵权太重,有意自请裁兵自保。

据说这位吕镇帅只是平头大兵出身,三十多了还不过是个兵长,直到遇到孟聚之后才一飞冲天,从此青云直上,直到坐稳了一省都督、一镇镇帅的位置。

平素边军将领们议论起来,都觉得此人不过是运气好跟上个好主子罢了,但自己亲身接触起来,才发现这位吕镇帅的过人之处。一席话下来,史文庭感觉这位镇帅平和又雍容,和蔼大度中又暗藏一镇大帅的威严感,这种分寸感掌握得恰到好处,完全没有那种一朝得意暴发户的嚣张感觉。这种沉稳内敛的气度,这种见识和谈吐,说明此人有很好的心理底蕴,绝非“运气好”几个字就能概括形容的。

“征讨怀朔、剿灭黑狼帮,这是主公十分关注的战事,绝对不容有失的。久闻史将军久经战事,能征善战,关于此战,不知有何赐教于我呢?”

吕六楼说得十分诚恳,这让史文庭意识到,对方并非在虚言客套。史文庭谦逊了两句,但吕六楼的态度十分客气,他也就放开了:“镇帅既然垂询,末将的一孔之见亦不敢隐瞒。黑狼帮众不过一帮地痞,其中虽混有亡命之徒,也有一些官军遗失的斗铠和兵器,但从本质上来说,他们依然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。帮派分子中虽然不乏血勇,但若是要正面对阵沙场,他们决计不是我正规兵马的对手。

依末将看,此战我军已是稳操胜券了,镇帅不必担心的。”

吕六楼垂下了眼帘,沉吟片刻,他摇头:“论起正面交锋,黑狼帮自然不是我军百战之师的对手。我军哪怕一旅正规兵马前去,也足以将他们击溃。但我所虑,怀朔之战,关键之处不在破敌,而在战后如何安定善后。

我如今担心,则是敌人倘若不与我军正面交锋,而是躲避游窜塞外,化为马匪流寇游走不定,我军小部前往清剿则被其所乘,大兵前往则敌人趋避,塞外茫茫,这场战事旷日持久也不知要打到何年何月了。”

史文庭诚恳地说:“镇帅,依末将所见,您却是太过求全了。末将昔日在边军那边时,也见过宇文泰几次。此人才能是有的,也颇为心狠手辣,堪称枭雄,但他有一毛病,却是野心太盛,也太过自信了。末将一次听过一个传闻,说某晚宇文泰喝醉以后,口出狂言,自比天武慕容龙城,扬言说倘若不能在四十岁以前建立与天武王相匹敌的功业,那他宁愿死也不愿这样庸庸碌碌荒废一生。

现在,宇文泰已是三十多岁了,他蹉跎半生,好不容易才在怀朔挣下一份地盘,肯定不愿轻易放弃的。末将揣测,不与我军打上一仗,他是决计不肯甘心弃城而逃的。只要我军能在正面交锋中消灭黑狼帮的主力,即使有一些余孽残存,那也不过是丧家野犬罢了,几个捕快衙役就能把他们手到擒来了。”

吕六楼沉吟片刻,赞许道:“史将军所言很有道理。需知主公已下了死命令,不论死活,定要拿下宇文泰此獠。我深感压力重大,但有将军为我谋划剖析,却是顿感轻松,看来这任务倒也不是想象中那么艰难。”

史文庭正要谦逊,但吕六楼已经止住了他,他严肃地望着他:“我听闻,济州那边有传言,说是南唐正在招揽我东平军?”

吕六楼这样飞马行空地转换话题,委实让史文庭无法适应。他答道:“确有此事。南唐已册封主公为兵部侍郎兼征北将军,但主公还未明确表态是否接受。”

“主公态度不明?那,这件事,你们是怎么想的?”

史文庭愣了下,他也不清楚镇帅问话的用意,只能谨慎地答道:“末将是武夫,唯主公马首是瞻!无论南唐还是大魏,主公说哪边末将就去哪边!”

吕六楼深深地凝视着他,一直看得史文庭心脏砰砰直跳,吕六楼才展颜笑道:“史将军说得很是,咱们是武夫,只需知道上阵砍杀就行了。这种大策,我们还是交给主公决断吧!现在,我们要关心的就是完成主公的任务,征讨怀朔,干掉宇文泰,其他的事,那不是我们该考虑的。”

两人又谈了一阵,史文庭这才告辞而去,吕六楼把他一直送到了门口,这才返身回房。他坐在案前,目光沉凝,久久思索。

过了一阵,侍卫进来,低声说:“吕都督,肖都将、蓝总管、欧阳督察,几位大人都来了,就在外间候着。”

“好,我马上出去——你去告诉王九,请主母到场吧。”

吕六楼整了整衣裳,大步出去。在会客厅里,肖恒、蓝正、欧阳辉等数人已在临襟正坐了,看到吕六楼出来,众人打了个寒暄,都问:“吕都督,今天召集我们过来,可有要事?”

吕六楼回了个团拱礼,神情却是肃然:“肖将军,蓝总管、欧阳督察,诸位大人,我着急召集诸位,是因为接到了主公的钧令。”

众人都诧异:“什么钧令?”

吕六楼摇头不答,说:“等主母到了,那时再一并宣布吧。”

众人“哦”了一声,心下都是了然。孟聚南下出征,留吕六楼镇守大本营。但这位武川大帅处事谨慎,凡遇大事,他总不肯一人独断,总要召集留守的诸位元老一起商议。

当下,大家也不说正经事,就是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,谈的都是从济州传回的捷报。

“朝廷主动挑衅,但金吾卫不争气,被大都督打得落huā流水,最后不得不派遣太子殿下亲自前往济州向大都督求和。看在昔日跟太子的情分上,大都督才答应了朝廷的求和,放了金吾卫残兵的一条活路,可见我东平军兵强,甲于天下。。。”

陵署廉清处督察欧阳辉说得口沫飞溅,神采飞扬,肖恒和蓝正都是眉头深蹙,显得心事重重,只是出于礼貌才偶尔符合两声。他们知道的消息,并不比欧阳辉来得少,他们不但知道朝廷与东平军议和了,还知道朝廷之所以急着议和的原因,是因为南兵过江北了。

肖恒侧过身子:“蓝老弟,你看着,朝廷这次能不能挺过去呢?”

蓝正叹口气,昔日,东陵卫拥有着遍布大魏各地的情报体系,以消息准确、反应敏捷而闻名于世。但现在,随着陵卫总署的覆灭,各地东陵卫都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境况,蓝正也失去了消息渠道,他摇头说:“这个,谁说得准呢?不过,听说南兵这次的来势很猛,朝廷刚刚平了拓跋皇叔,还没缓上口气,怕是够呛了。”

“师疲国乏,此为兵家大忌。听闻朴大都督已经吃了几个败仗了。”

“胜败兵家常事,如今我朝与南贼都是主力未动,几个小挫也算不得什么。”

听着军官们低声议论着,吕六楼没有说话,目光平视前方,神情沉静。

等了一阵,门外响起了一阵踏踏的脚步声,一个青衫打扮的少年出现在门口,正是孟聚的府中管家王九。看到他,将军们都停住了话头,目光齐齐投向了门口。

王九站在门边,低声说:“诸位大人,如夫人到了。”

吕六楼第一个站起来,蓝正、肖恒、欧阳辉等人也跟着纷纷起立。肃静间,在两个丫鬟陪伴下,欧阳青青盈盈地出现在大厅门口,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,头戴着高顶的斗笠,脸罩着轻纱。看到她,厅中的文武官员纷纷躬身行礼:“参见主母。”

欧阳青青只是孟聚的小妾,虽然她曾是天香楼的当红歌姬,但她毕竟是孟聚唯一有名分的女人。对她,无人敢失了礼数,否则那就不是对欧阳青青失礼,而是对孟聚的不敬了。这个道理,在座众人都是明白的。

欧阳青青盈盈屈膝还礼,她环顾众人,柔声道:“听闻吕都督召唤,妾身匆匆赶来,只是脚步迟缓,有劳诸位大人久候了。”

吕六楼迎接道:“夫人言重了,为一些繁琐杂务,叨扰了夫人清净,吾等实在心中不安,还请夫人莫要怪罪才好。夫人,请上座!”

看着厅堂中空出的上首位置,欧阳青青推辞了一番,但众人都是坚请,客套一番后,欧阳青青终于在上座旁加了一张椅子坐下。

“吕都督,今日召妾身匆匆前来,不知有何要事呢?妾身妇道人家,也不懂什么军国大事,诸位大人都是夫君信重的股肱之臣,夫君已将事务全权拜托,大家一如往常处置便是了。”

“若是平常政务,我们也自个料理了,不敢劳烦夫人。但此番主公之命非同一般,宣命之时,还得劳烦夫人在场做个见证。”

欧阳青青诧异道:“吕都督,夫君到底下了什么命令?”

吕六楼拿起案上的公文,双手呈上:“请夫人审阅。”

欧阳青青接过了公文,拆开来看着。厅中鸦雀无声,众人都在紧张地注视着她,但欧阳青青的脸被面纱罩住,也看不到她的表情,但大家都能感到,看着公文,她像是显得有些惊讶的样子。

“呵呵”欧阳青青很快看完了文件,听得她的轻笑声,众人也跟着如释重负:欧阳夫人还能笑,事情应该不会很严重吧?

欧阳青青抬起头,她的声音中带着笑意:“诸位大人不必担心,这是好事来着——吕都督,妾身已经核过了,确实是夫君的笔迹,也是夫君的大印,这份命令确切无误,您可以公布了。”

吕六楼点点头,他站起身,手持公文,严肃地说:“那么,就由我来宣布主公的命令吧——靖安署东陵卫总管蓝正听命!”

蓝正从座位上起身,肃然道:“末将在!”

“奉主公命令,命你接任东平陵卫镇守督察一职。”

蓝正身子晃了一下,他失声道:“东平镇守督察?东平——镇督?”

“正是!主公因事务繁忙,无法兼顾,已卸下东平镇督一职。经慎重考虑,主公特将此职授予你。

蓝镇督,东平陵署乃我军的中坚,意义非同一般,主公现将此职交托于你,将东平陵署的数千弟兄交托于你,望你能继承我东陵卫的光荣传统,令东平陵卫的威名不堕,也勿让叶镇督和主公两位先镇督威名受辱。”

听着吕六楼宣令,蓝正脸色涨得通红。镇督,这是东陵卫武官的巅峰阶层,这是每一位东陵卫军官梦寐以求的圣职。而东平镇督的职务是孟聚发家的基地,在东平军内部,这职务更是具有非同一般的重大意义,蓝正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在即将致仕的晚年,还能坐上这个位置,完成自己一生的夙愿。

“东平陵署是主公曾任职的岗位,主公不弃末将老朽,赋予重任,末将诚惶诚恐,敢不誓死效命?请主母和吕都督转告主公:末将保证,但有一口气在,决计不会给主公丢了脸去。”

吕六楼点点头,欧阳青青却是温和地说:“大人言重了。妾身昔日也曾听夫君说过,蓝总管一身正气,人品刚直,是难得的直谏之臣,夫君一直对您是很敬重的。现在夫君委大人以重任,想必亦是因为大人才德足以匹配此任,大人以平常心履职即可。不然的话,倘若大人为此累坏了身子,那就是夫君思虑不周的罪过了。”

厅中众人都在微微颌首,孟聚的如夫人虽是青楼女子出身,但见识却是不低,这番抚慰的话说得很是贴切,可见她并非一般凡俗女流。

蓝正更是心中暗暗愧疚——当年孟聚南下前要迎娶欧阳青青,自己还曾私下劝阻过,说是欧阳青青青楼出身,身份与孟聚相去太远,难堪良配。但今日看欧阳青青的表现,无论谈吐还是仪表都是无可挑剔,尽显大家气度,却是显得当日自己枉做小人了。

蓝正向欧阳青青躬身行礼后退下,吕六楼又拿起了文函,朗声道:“东平都将肖恒将军!”

在蓝正受任命时,肖恒心中就隐隐有预感了,他稳稳地站出一步:“末将在!”

“主公命你接任东平都督一职,管辖东平镇境内一应军政事务——恭喜了,都督大人!”

欧阳青青起身,对着肖恒盈盈屈膝行礼:“恭喜肖老将军了。夫君曾说过,肖将军是东平军界的擎天支柱,有您镇守东平,夫君出征在外才能后顾无忧,心中安稳。”

因为有了蓝正这个先例,肖恒已有了心理准备,他表现得镇定得多了,拱手回礼道:“末将能在垂暮之年就任一镇都督,全赖主公信重。主公恩情,比山高,比海深,末将谢主公洪恩,敢不粉身以报?请主公、夫人放心就是,有末将在,东平稳如泰山!”

接过委任状,肖恒从容退下,神情自若,只是那微微涨红的脸色,显示了这位将军内心的心情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。

吕六楼继续宣读命令:“东平陵署廉清处督察欧阳辉!”

“末将在!”

欧阳辉挺身站出,激动得声音都在微微颤抖。

“主公令你接任东平陵署同知镇督兼靖安署总管职务,希望你能尽心协助蓝镇督,整顿靖安治安防务,肃清内外奸邪,保证大都督府和主公府邸的安全!”

欧阳辉接过委任令,激动得浑身颤抖。他是知道这份任命分量的,同知镇督也就罢了,但靖安署总管一职,职责却是十分重大,靖安署是负责靖安安全的,而大都督府、东平都督府、孟聚的府邸和家人都在靖安,这个职务几乎就相当于洛京的金吾卫统帅一般。

自己能接任这个位置,说明自己已经进入了孟聚绝对信任的圈子里面,总算没有白费自己跟随孟聚的一番苦心。

“请主公放心,末将定然尽心竭力,粉身碎骨以报主公!”

欧阳青青盈盈微笑着,对这个与自己同姓又刻意巴结自己的东陵卫官员,她感觉有几分不同寻常的亲切:“欧阳将军,今后,妾身及阖府的安危,就要拜托你了。”

“夫人请放心就是,末将但有一口气在,任何外敌休想踏入靖安一步,您和主公府邸都将稳如泰山!”

宣读完命令,吕六楼把手中的公文一收:“除此以外,这边还有几份奖赏令,分别是给关山河旅帅、赤城米欢镇督、赤城李都将的,我就不在这里宣读了,恭贺诸位。”

欧阳青青也说了几句祝贺的话,才告辞离去,众将恭送她出去。

回到厅中,一时间,获得晋升的诸位将军都是面露喜色。欧阳辉乐得嘴都合不拢了,他嚷嚷道:“诸位,这是天大的喜事啊!今晚,我们全体去天香楼乐呵乐呵!吕都督,肖都督,蓝镇督,你们千万要给我这面子啊!”

“欧阳老弟言之有理,三喜临门,怎么说也该去庆贺一番。不过,做东的事就不妨交给老夫吧,老夫毕竟是靖安署的正管,这个地主之谊还是该老夫尽的。”

肖恒笑道:“我说蓝老弟啊,你可是欢喜得糊涂了——从现在起,你已是镇督了,靖安署的正管已是欧阳老弟了,你已不算地主了,哈哈!”

蓝正一拍脑袋,哈哈一笑:“是老夫糊涂了!没错,今后咱们都是要在欧阳总管的地盘上混了。”

“哎,二位大人这样说,可是让下官无地自容了。今后,下官还得多有依仗二位大人啊!”

三个新晋官员相视而笑。这时,蓝正想起一件事来,他问吕六楼:“吕都督,主公的这个任命,来得非常突然,我们事先竟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。吕都督,你那边可听到什么消息吗?”

吕六楼摇摇头: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
这时候,大伙都注意到,宣读完命令后,吕六楼一直没做声,像是心事重重,若有所思的样子。肖恒是个直爽人,直截问道:“六楼老弟,看你的样子,像是有心事?”

吕六楼点头,他望着三人,缓缓说:“按说,诸位升官晋职,这是大好的事来着,我不该在这时候给诸位扑冷水的。但这件事来得太过突然,我琢磨着主公的意思,一时真有点搞不明白了。”

三名将军一愣了下:是啊,这次的晋升来得太过突然,事先一点征兆没有,主公突然就提拔了那么多人,这件事确实有些蹊跷。

欧阳辉大咧咧地说:“我想,该是因为前线打了胜仗,主公心中欢喜,想起了咱们这些留守的老部下们,于是给咱们晋职吧?”

吕六楼摇头:“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,但我刚刚见过从济州回来的史文庭将军,他说,前线的诸位将军,无论是主公的旧部还是新投过来的边军将领,没有一个能得到晋升的。”

听到这话,几位将军都蹙眉。三人都不是官场的雏儿了,吕六楼这么一说,他们也感觉到不对了。官场中人都清楚,有时候无缘无故的天降横福,未必就一定是好事。若是摸不清主公用意的话,搞不好这无缘无故的好事就要变成无缘无故的祸事了。

三人讨论了一番,都是不得要领。肖恒对吕六楼说:“六楼兄弟,咱们都是粗人,主公的心意,咱们确实搞不懂。六楼老弟,你跟主公接触得多些,你来帮咱们分析这事,主公到底有啥用意呢?”

吕六楼垂下了眼帘,他说:“肖老哥,主公运筹帷幄,高瞻远瞩,他的高深用意,岂是我能看得透的?但前线将领不避锋镝,舍生忘死地为主公卖命效死,他们没得提拔,反倒是我们这帮留守后方寸功未立的老部下升了官,这件事,我怎么看都觉得古怪。”

“六楼兄弟说得很是,依你看,这是怎么回事呢?”

吕六楼凝重地摇头,他说:“我听说,南朝那边,最近一直在大力招揽我们主公,南朝已经册封了主公兵部侍郎兼征北将军的衔,但主公对这事一直没有明确表态,也不知到底是何心意。”

吕六楼这样突兀地转换话头,欧阳辉听得一头雾水,他问道:“吕都督,南朝的事,与我们有何相干?”

吕六楼叹了口气,摇头不答,蓝正和肖恒微一思索,都是脸色大变。

肖恒失声道:“难道,主公他想。。。”

蓝正脸色阴沉,他缓缓点头:“多半是这样了。”

有些事,不是想不到,只是缺人来点拨一下,欧阳辉也不是笨人,看到肖恒和蓝正的凝重表情,微一思索,他也明白过来了:十有**,孟聚是拿定了主意,准备易帜投南唐了。为了防止留在北疆的旧部们反对,他主动先给大伙升官晋职,以此安抚众将。

厅中鸦雀无声,将军们都是脸色阴沉,谁也不看谁,气氛肃穆得像是要凝固了。

过了好一阵,欧阳辉干咳一声:“这个,禽择良木而息之,天下兴亡,自有气数。。。反正,那些军国大事的决策,自有主公来做主,主公怎么说,我就怎么办——就是这个话了!”

他站起身,对着吕六楼躬身行礼:“吕都督,请回禀主公,大魏也好,南朝也好,哪边都无所谓,我欧阳辉唯主公马首是瞻,这番心意,还请吕都督代向主公禀明。”

吕六楼点头:“欧阳镇督的心意,我已经明白了。不过,你已是同知镇督,已有资格直截向主公进言,你有什么话,直接向主公上奏章就是——肖都督,你想说什么吗?”

肖恒脸露怒意:“我不在乎主公是投南朝还是大魏,我们当军汉的,哪边发饷就给哪边厮杀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,主公投哪边,我自然就去哪边,这没什么好说的!

让我生气的是,主公不应该这样待我!我跟主公,那是过命的交情,主公有什么话,只要他跟我摊开来说明白了,不要说改投南朝了,就算要我赴汤蹈火都没问题!主公为什么不肯直截跟我说,而是这样偷偷摸摸地封我个东平都督?这算什么?”

肖恒愤怒地说:“难道,在主公眼里,我肖恒就是这种人,一个都督官位就把我收买了吗?我们豁出性命来追随主公,难道就为了这个官位吗?”

面对这性烈如火的老军人,吕六楼也只有苦笑。他沉声道:“肖都督,这个只是我们私下的揣测,未必就是主公的真正心意。”

“哼!”

这时,蓝正也站起身,他平静地问吕六楼:“吕都督,我也有这个资格,可以直截向主公上奏章的吧?”

“蓝镇督,您是东平东陵卫的镇守督察,自然有这个资格。只是,您打算要跟主公说什么呢?”

“我要向主公请求致仕了。”

吕六楼一惊,正要说什么,但蓝正打断了他,他淡淡说:“吕都督,你不用再劝我了。我在神和年间就加入了东陵卫,迄今已有三十五年了,经历了大魏的四代皇帝。我领了一辈子大魏皇家的俸禄,抓了三十五年的南唐鹰侯,到老来却要改领南唐俸禄的话,我这把老脸实在没地方搁。

我老了,老眼昏huā,老得什么都看不清了。再跟你们说什么忠臣不事二主的话,你们年青人估计也听不下了。其实,在叶镇督的时候,我就该致仕了,现在再走,已是晚了好几年了。”

吕六楼紧紧抿着嘴,听着着老人那沧桑的话语,他叹了口气,说:“蓝镇督,大魏朝要完了,这是气数,谁也无法逆天行事,哪怕主公也逆转不了这个大势啊!”

“吕都督,这个我也知道,这大魏朝廷跟我一样,同样也老了。这是个乱世,主公的选择是对的。吕都督,你和主公都是好人,对我这个百无一用的老头子,你们一直很照顾,很尊敬,这我是知道的,我也心里感激。

但是,没办法啊。。。有些事,实在是没办法的,纵使大魏朝要亡了,我也照样是大魏的皇家东陵卫啊!

就这样吧,大家好自为之吧,我祝诸位在大唐那边鹏程万里,一帆风顺。”

蓝正整了整身上黑色的东陵卫军袍,昂首阔步地向外走去。在这个年纪垂暮的老人身上,散发着一股昂扬的气势,令人肃然起敬。厅中众人都不由自主地起立,目送着他的离去。(未完待续。